第25個夢 - 殘夢
傍晚睡了一覺, 作了一夢。
不正常睡眠時, 老是作古怪的夢。
這夢其實也沒什麼古怪, 但夢見了死去的人。她在前一天火化了。也不算特別的古怪, 只是有點讓人想不透, 為何夢裡對話是這麼讓人震驚?
夢裡情節是這樣展開的。
一條秋風竄飛的街道。兩邊店舖距離只容一部公車的寬度。但只覺得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熱鬧非常。店舖的市招不是彩布旗, 便是各式木板雕刻的, 上頭的文字有中有西, 也有邊疆的文字。
沙塵由遠方的街口滾滾而至, 我和我死去的兄弟騎著馬來到一家古書肆。書肆門面有點像酒館, 但不賣酒, 賣書還附設茶座但不賣熱食和小吃。沒有人在這串擺龍門。或打麻將或說他人的八卦隱私。門口簷廊下沒看見店小二前來招呼。
我們繫好馬, 添些草料和水, 看了一眼我的馬像是赤兔驄, 另一匹我兄弟的是五花馬。嘶嘶馬嘯聲, 我們將跨進這書肆。
一股陰沈沈的風, 明明只是七月夏, 何以吹來冬寒風? 粟粟抖動了背後的劍穗。門檻前看見在要跨過的影子, 和影子裡的腳。腳下一塊衛檻(Welcome)毯, 被這突來的風吹掀開, 折角之餘的大部分露出平板電腦嵌鑲在青石上。電腦正播放著有關這書肆的歷史以及曾經蒞店光臨的各代名人奇士。它加快速度播放, 鏡頭轉到我們騎馬漫步, 由楊柳岸騎來放慢馬足而入街、到書肆前下馬、穿越前埕到達廊下門口這一幕。影片旁白公元2068 年...老敏道返。
歡迎光臨。一聲輕柔啘啁如歌的聲音, 女子的,傳出門口。
房子裡青靄迷離,窗櫺投入的光,在室內切割出幾道亮與黑暗的斜面。
她出現在最右方那一道雲和光裡。竟然是穿著如回族的公主。面紗有手工极好的圖案,幽蘭。
我走前去,仔細看著。
妳是! 就是。
是的, 我是。
我找了妳好苦。
對不起...。
她從我懷裡閃出,說先慢復領我上閣樓。在光之中有歌鼓琴而唱。
珊瑚紅 紅火樹華燄之根渦
琥珀橙 橙橘油亮剔透之果
金薔黃 黃金瀲灩激射之臍
翠玉綠 綠陽溫軟柔璦之膻中
海水藍 藍沁千潯百丈之喉嚨
青天靛 靛淨清光耀放之眉心
極光紫 紫雲騰飛翔昇之百會
輕步款款移動繡鞋觸地無音無影。隨她走上樓閣的繡房。
捧著她的臉龐,好多年未見了。她低首向右緩挪不讓我端詳。
對不起你, 來生再續...
那要多久呢? 告訴我如何在妳來生相聚?
我不知道,或許要五十年後吧。但我有一雙生妹妹還在人間...
手機響,原設定的鬧鈴響了。
又是個殘夢。
第25個夢 - 殘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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